2015年12月19日 星期六

慾望之靈【首部】第6章 改變-1

一個吵雜的午後,能善高中充斥著學生喜悅的聲音,他們互相拍著彼此的肩膀,像是在慰勞對方一樣,滿臉笑容的說著:

啊啊!考試終於結束了!

即使此時此刻距離月考結束的那一秒鐘已經過了3天了,但是學生們對於「每屆最困難重天的第二次月考」的結束感到十分放鬆和狂喜。

由於董事會心情不好,惡趣味的將中月考放置在首月考後的三個禮拜,想看看學生們痛不欲生的樣子。這種一時的惡趣味逼得老師們天天趕課。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部都會考!!」老師像發瘋似的大喊,手上的白色粉筆用力的在黑板上的重點重複畫了好幾個大圈圈,讓底下的學生看得傻眼!

學生得在來不及吸收消化新知識的狀態下,再繼續把更多更重要的知識塞進腦袋!
這做法雖然重重的打擊了學生們對學習的自信心,每個都累得不成人形,但是他們知道,在考程緊密排列下的後果就是:
上學期還剩下3個月!

『不可能會出現第四次月考的!』能善高中的學生們異腦同想的迸出這想法,對於期末考的來臨還有充足的時間,老師們一定會放慢教學腳步,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能好好放鬆的機會,打混摸魚勢在必得!於是即使月考過了3天,只要考試成績排名不出來的話,他們似乎就會永遠沉浸在和三天前天差地別的欣喜。


「叮噹叮噹─」

最壞人心情的上課鐘聲響徹遍校,學生們心有不悅地紛紛走進教室,回到座位上,吵鬧的等待任課老師的進場,這情況和在下課時是一樣的。

「我可愛的二年四班同學們早安!」
一聲沉穩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踏進教室的老師是井川 瓦,二年四班的班導師,今天他依舊帶著時尚的黑框銀邊眼鏡,米黃色的削肩背心底下是一件素白的襯衫,再搭配上隨性的牛仔褲,全身散發出時尚型男的氛圍,再加上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簡直是要所有男生的去死啊!

「井川早喔!」學生們很有朝氣的打了招呼,雖然井川老師現在和之前欠欺負的「文藝青年」相差甚遠,今天的模樣真的帥爆了!但是他們心中清楚的明白,班上還有一個人可以與之匹敵!

「老師老師!我告訴你喔!內原不用特別打扮就比你帥多了!你又輸了喔!哈哈哈哈哈!」
一個調皮的男生大聲叫囂著,班上瞬間陷入爆笑之中,沒錯!內原是那一個可以和井川匹敵的人,清澈如秋水的褐色眼瞳,散發出清爽的陽光笑容,個性開朗,就像是一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對於高中生來說,他們似乎比較接受這種類型,井川那帥在高中生眼裡反而像是整型整過來的樣子,雖然說事實並非如此。

井川聽見全班的爆笑聲,忍住即將爆發的心情,反而快步走到講桌前,露出邪邪的微笑,
「趕快多笑一點呀~等等你們見了自己的成績,就笑不出來了喔~」

「──!?」班上瞬間陷入死寂狀況,井川腹黑的漾起笑容,低頭拿出藏在背後的土黃牛皮紙袋,裡頭裝著的是學生們樂極生悲的痛苦、滿滿的淚水,他們不想這麼早就接受事實!

井川緩緩的將手伸進袋裡,俐落抽出了一疊白色的成績單。
「好在我趕快就和各科老師收集好成績,這麼早就把成績單打出來,不然你們就得繼續放縱自己了,我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啊!記得等等每個人拿到成績單後,都要痛哭流涕的膜拜,再大喊三次『蒙受井川大人的恩德!』喔!」

「老師!你是有病啊!」
聽聞井川的變態發言,一位女學生噴笑似的出聲反抗,但主角井川只是癟癟嘴做個鬼臉,拿著成績單走了下講台,開始自己一張一張的親自發下。

拿到成績單的學生,無一開始是倒抽幾口氣,有的早已趴在桌上開始崩潰,還有的是忿忿地敲著手上的筆,不滿著自己的成績。

「內原還是第一名啊!根本不需要擔心吧!」
做在內原身旁的男同學苦笑拍著內原的肩膀,內原拿起手上的成績單仔細的看了看,不自覺的微笑了起來,

『啊....宮藤同學.....』

井川發下所有成績單後,緩步步上講台,掃視著底下同學悲苦的樣子,俊俏的臉上浮起一絲邪惡的笑容,為剛剛還在嗆他起勁的同學們笑了。

「好了好了,我剛剛說的那些膜拜是開玩笑的,看你們考這麼差,我井川人這麼好,就不落井下石了。」

「.......」班上又再度進入冰河時代,雖然「落井下石」的很明顯,但已經沒有人有力氣再繼續嗆他了,大多悲傷的低鳴了起來。

「哈哈哈!雖然這次考這麼差,但我這次要來特別獎勵幾個人,內原!」
井川笑了幾聲,拿起桌上的一張教師用成績單,他滿意地說著。

「有!」
內原放下手上的成績單,雙眼注視著井川,有活力的回應。

「即使這次段考來臨的很快,內容也多的不像話,但內原同學還是突破重圍的考了全校第一名,值得嘉獎,請繼續保持!」
井川點了點頭,露出溫柔電死人的笑容,看來他非常的滿意。

「還有這次的超級大黑馬!宮藤同學!」

「...咦....咦?!有、有!」
結衣聽見井川的聲音,緊張的大叫了幾聲,卻接收到其他人的冷眼斜看。

「宮藤同學非常努力呢!老師看見了喔!這次居然考了全校第十呢!宮藤同學,請你過來講台一下。」

聽聞,結衣緩緩站起身,肥胖的身材有點不靈活的走了過去,其中還不小心撞歪幾個同學的桌椅,嘴裡輕聲說了好幾次對不起,但是那些同學並沒有責罵她,而是以驚訝的表情看著她,對於這次結衣的成績感到非常震驚。

結衣勉勉強強的擠到講桌前面,井川彎腰又拿出了一袋牛皮紙袋,裡頭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甚麼,
「為了勉勵,這些全部送你,請繼續加油!」
遞給結衣手上的袋子,井川溫柔的笑了笑,結衣好奇的往袋裡一探,是一本一本的參考書....

「謝、謝謝老師....」
結衣小聲說著,轉身又再度鑽了回去座位,其中又不乏撞歪其他人的桌子,嘴裡繼續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拿出國文課本,我們繼續上課!」
井川叫著,其他同學也瞬間被拉回現實,拿起書包裡的課本。


之後,結衣的奇蹟漸漸被其他人記了起來,尤其是那有著閃耀的雙眼的人。


****

「效果不錯ㄟ!好厲害!!」
結衣回到家以後,對著身旁顯現的白髮女孩興高采烈的大叫著,

「這是當然的,使用我的能力的話,一定能將結衣順利改造成自己希望的人喔!」女孩驕傲的點著頭,舉起食指,如此說著。

「哇啊!那還可以繼續用嗎?我好興奮啊!」
結衣藏不住內心的喜悅,雙眼冒火的看著女孩,她之前和女孩說過,為了因應即將到來的月考,她要許下變聰明的願望,沒想到在考試當天,很多以前看不懂的題目解法一一在腦中浮現,好多題目都會寫了!那種感覺真的是太令人著迷了!

「當然可以啊,兩個月可以嗎?」女孩輕聲問著。

「可以可以可以!!」

「成交!」
女孩笑得燦爛,結衣興喜若狂的點頭,不假思索的回答。

「之後,有甚麼問題就來問我,我會回答的,現在就享受吧!」
接著再消失前,她笑了笑,留下了這句話,房內剩下結衣開心的傻笑。


(下篇待續)

哈哈哈哈!好久沒有打小說了,話說就是菊灣同人本驅使我再來打的啊!真開心~菊灣同人本那麼厚我還看的完,看來我進步很多啊…(低頭沉思

(附上井川瓦的樣子~)
男生好難畫啊QAQ

2015年9月28日 星期一

慾望之靈【首部】第5.5章 月下舞之白貓


『你很滿意對吧?很高興對吧?這是你一直希望發生的事-母親的死是一場荒謬的謊言,而現在,你那溫柔美麗的母親,回來和你們團聚了,皆大歡喜,對吧?。』

身材瘦小,約一米四,留著披肩白髮的女孩扶在灑滿月光的窗臺旁說著,逆光顏面,只看見一絲絲模糊又神秘的笑靨。

再度想起那畫面、有如與惡魔簽訂契約的畫面,那位面露出天真無邪笑容的女孩,很難聯想她是一個會將無辜牽涉進局裡的、手段乾脆又冷酷的人。

結衣不禁打了小小的冷顫。

『如果不像這樣狠下心來,你是無法對五島做出甚麼好事來的。』

女孩倚著窗臺如是說著,白髮在月光下顯的更加閃耀且迷人,隨著夜風拂進窗戶而飛舞,將銀白的光芒散處四徹。

『說的也是。』
想想過去那些所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吧!宮藤結衣,妳自生下便註定醜陋、註定不知變通、註定輕易相信他人、註定被他人欺負、註定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消失在這世界上。

你的存在是一場悲劇,你曾經想過如果自己沒有出生在這世界上會更美好對吧?

『啊啊!真麻煩啊!我對現狀很不滿意,卻又根本無法改變一絲一毫。』

為什麼?因為我是輸家。

如果給予你一次機會,可以將這些令你厭煩痛恨的一切給徹底改變,你會爭取並且享受過程嗎?

伸出手邀請著的,惡魔,邪氣的笑著,猶如在耳邊輕聲細語著:這可是萬中選一的好機會呦!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

惡魔的邀約,如果答應了,會發生什麼事呢?

『看!一隻白色的貓在跳舞!』
女孩往窗外大聲喊叫,雙眼注視著下方的馬路,面露興奮的樣子。

『欸~好可愛!結衣!快來看!』女孩扯開喉嚨的驚叫著,還出聲邀請著宮藤,看來真的似乎非常喜歡貓咪。

『呵…呵呵…真、真的欸!』
結衣半信半疑走近往窗戶一看,果真有一隻純白色的白貓,在路燈下追逐著自己的尾巴,在月光的襯托下,看起來就如同被聚光燈籠罩的、舞著優雅舞姿一般的芭蕾舞者。

兩人靜靜的看著馬路上的白貓,像個笨蛋一樣的追逐自己的尾巴。

『結衣,你覺得我人怎麼樣?』

『咦?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覺得我人怎樣?』
結衣看著女孩期待的表情,低頭思考了一下,
『真要我說的話…應該既像惡魔…又像天使吧…』

『真的嗎?結衣好過分喔!我明明是善良的小天使~』

女孩不甘心的噘起嘴來抗議,結衣被逗的咯咯的笑了出來,轉過身往床邊走去。
『好了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睡覺囉,明天還有課呢!』

『好的~』
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一瞬消失在盈滿月光的窗臺。

****

失去熱切關注的視線,白貓猶如失去力氣般的倒臥在路邊,原本該屬於貓的銳利眼瞳只剩下潔色的眼白,了無生氣的微微抽動。

身旁現出一名白髮披肩的女孩,注視著躺在路旁的白貓。
「總算可以相信我了吧?不過我既不是惡魔,也不是天使…」

沒錯,就是這樣。

喵…
白貓虛弱的回應著,生命正快速的流逝。

「謝謝你幫我這個忙,現在該我來實現你的願望了。」
女孩如是說著,蹲下身來,緩緩朝著白貓伸出手指,頓時一陣紫色的氣體從指尖竄出,穿透入侵白貓奄奄一息的肉體。

喵!
白貓以不如以往的活力叫聲回應,就像是在感謝女孩所做的事一般,接著牠爬起身來,又如回復了生命,快速的往某處奔跑,在女孩的視線內逐漸消失。

「因為我是慾靈啊…」
女孩站起身,往白貓消失的黑暗處望去,淡淡的說著。

『若我在你死亡前聽見你的願望,我會替你完成一切…你所希冀的一切…』


(下篇待續)

過渡篇,比較短不好意思

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慾望之靈 【首部】第五章 我的開場-2


「你、你是媽、媽媽?」
結衣瞠目結舌,落下手中的雨傘,愣愣地說著。

「是啊!只是幾年沒見而已,不要這麼驚訝嘛!讓媽媽很傷心呢,快過來啊!」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溫柔的微笑著,完全沒有感到一絲怪異,她移動纖細的身子挪出一些空位,示意過來坐下。

「.......」

即使如此,結衣還是愣在原地,完全不敢走過去坐下,畢竟在她已知的資訊,母親確實是死了沒錯,大體還在她面前推入焚化爐、燃燒成灰燼的,這點是不會錯的。

然而女人卻自稱自己是死去多年的母親,不僅長相,連聲音、行為舉止,都和結衣印象中的媽媽一模一樣,難道真正的母親還沒死嗎?讓人不禁聯想到當時死的究竟是母親還是另有其人。


「媽媽?你真的是媽媽嗎?」
正當結衣還愣在原地的時候,絃從玄關走了出來,站在結衣的身旁,看見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的以孩子氣的聲音大叫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聽見了,先是像嚇到的楞了幾秒,接著露出以往迷惑萬人的溫柔笑容,張開雙手,
「當然是啊!沒想到這麼久不見,絃不只長大還變成一個小帥哥了啊!過來給媽媽抱一個。」

「媽媽!」
聽見女人叫了自己的名子,原本懷疑的心情也在瞬間瓦解,絃淚水嘩啦嘩啦地流下來,飛快地衝了過去,一股腦兒的衝進女人的懷抱裡,小臉不斷的在懷裡磨蹭,女人胸前的衣服也被絃的淚水浸濕了。

「哎呀~絃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哭呢!真是抱歉,媽媽離開你們太久了。」
女人將手扶上絃的頭上,溫柔的來回撫摸著,滿臉慈祥的樣子就跟媽媽一樣....

不!根本就是媽媽了吧!

「喂喂喂!」
此時,一道男聲傳出,語氣粗魯且貌似非常的不爽,讓結衣瞬間雞皮疙瘩掉滿地。

『糟糕,是老爸。』

毫無髮型可言、滿臉鬍渣的男人從房間走出,左手握著一瓶喝完的深褐色玻璃瓶,一臉不悅的樣子。
「你們在吵什麼啊?老子要睡覺──」

但在和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對到視線後,

乓乓!

手中的玻璃瓶脫離了手的控制,掉落地面,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閃星。

果然和結衣想的一樣,老爸傻住了,比自己還要嚴重的傻住了,嘴巴因為驚嚇過度而張得大大的,身軀也彷彿成了石像的一動也不動。

「啊!老公!」
倒是那女人一看到老爸,便憤怒的叫了一聲,雙手放開絃,直搗男人面前。

「你這個樣子怎麼這麼邋遢!怎麼不把鬍子刮乾淨?酒也喝的那麼多,還有你的──」
女人上下掃視著老爸,一開口便是一坨拉骨的指責,從外貌、行為、穿著,甚至連沙發不好坐,燈光不夠亮,這些全部都講過了一輪了,接著最後女人又說一句。

「真是可憐孩子們了....難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一直這樣嗎?」

老爸看著眼前怒顏的女人,愣愣的點點頭。

女人見狀,嘆了口氣,搖搖頭。
「唉....看來得好好整頓著個家了,這要花很大的勁呢!」

「你是誰....怎麼和靈子長的一模一樣.....?」

「你說甚麼傻話啊?我就是靈子啊!」

聽見女人的這句話後,男人傻笑了幾秒,之後全身僵硬,失去平衡......

碰!


昏倒了。


****


之後,等到男人醒來後,女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重新解釋了自己的身分。

她說,自己有個雙胞胎妹妹,當初是因為自己要去英國留學,又不想讓家人擔心,所以請自己的妹妹代替自己,和家人們生活直到自己留學回來為止,然而意外的卻發生這樣的憾事,自己也很難過。

因為在英國還有重要的事,所以喪禮也沒回來,直到前幾天才完成學業,也是昨天才剛回到日本的,一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宮氏銀行早就倒閉了,一路碰碰撞撞的才找到這個家,卻發現如此的破爛,她下定決心要整頓這個家,讓它重返全新的榮耀。

這種爛理由,無論是誰聽都無法接受的,結衣是這樣想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絃和老爸居然都相信了,還拍拍手感動落淚,真是令結衣傻眼幾分。


「你的母親其實早就死掉了喔!」
晚上就寢時,床旁現出一個白髮女孩,她用著輕鬆的語氣說著,就像不關自己的事一樣。

「這我知道,一定是綺用出來的對吧?復活之類的?」結衣玩著手指,小指繞著拇指轉圈圈,像是在消遣時間一樣的粗糙遊戲。

「是我用出來的沒錯,不過不是復活,我沒有那麼強大。」
綺邊說著,邊往窗戶的方向靠了過去。

「那是怎麼做的,告訴我。」

聽聞問句,綺先是瞥了一眼結衣,接著往窗外看去,說著。
「只是找一個想要尋短的人,植入妳母親的記憶,你母親的長相,只要是有關妳母親的所有事情,我全部都放進那女人的身體裡了。」

「怎、怎麼這樣!那她的家人不就會很擔心她嗎?」
結衣慌忙的叫著,全身不寒而慄。

「不用擔心,她的家人早在幾天前的火災時,全部燒死了,所以她才想要尋短。」
綺輕輕地微笑著,雖然事不關己,但結衣還是切確的感到害怕,這種事情如果是她絕對做不來的,不!就算有能力她也不會願意做的,但是眼前這女孩卻一臉輕鬆地做了,卻又不後悔的樣子──

「結衣,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是如果不像這樣狠下心來,你是無法對五島做出甚麼好事來的。」

結衣聽見了,若有所思的低下頭來,然後她笑著,

「說的也是。」


至今,她仍不明白....
──「需要一天」是甚麼意思。


也許,是實現願望的時間吧?



(下篇待續)


這篇有點短噗噗~

2015年8月17日 星期一

亂 第四章 分離-1


「──?!」

「噓!小聲一點....等等被外面的士兵聽到。」
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我又說了什麼話,回過神後,發現霜姐已經在我耳邊輕聲說著,將她纖細的手掌摀住我的嘴,看來我可能是驚訝的大叫出來了吧。

我用力點了點頭,示意沒事,霜姐這才把手抽開,坐回我旁邊的地上。

「叛變?是誰會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我們可是朝廷重臣的家族啊。」
我用著氣音,疑惑的說著,根據霜姐所說,有人在蘭府舉兵叛變,現在整個蘭府應當都充斥著尋找我們倆人的士兵,那傢伙肯定是有兵權的軍官還是哪位也掌有大權的大人,不然不可能擁有可以動兵的兵符的。

霜姐聽見我的問句後,只是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接著往我的頭上敲去,道,

「還有誰?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還不是你最喜歡的侍女小春。」

聽見這爆炸性的回答,我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感到可笑無比,區區一個俾女,怎麼可能有能力做出這種事。
「小春?你別說笑了,她只是個無身文地位的奴婢,哪有什麼權力可以用兵啊。」

「不,她就是有權力。」霜姐斬斷鐵釘的直說,非常肯定。

「為何?此話怎說?」

「她不是你所熟悉的小春,她的名字不叫裏春,也有姓氏,本名叫做黎春,是黎青海的遺女。」

「黎青海....?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聽見這個名字,我馬上想起這件事,以前曾偷聽過父親說過,他和父親也同是屬於中書令的大臣,約是在九年前死亡的,被發現陳屍在黎府,裡頭的親族和下人,幾乎都被痛下殺手。

還有,小春她居然是黎青海的遺女,讓我有點不敢置信。

「是的,然而殺死黎青海的主謀,就是我們的父親....所以說,我認為她是來復仇的,如果我想的是對的.....那她也已經成功一半了。」
成功一半?那不就代表所有蘭府上下的人已經被殺害超過一半了嗎?那麼父親是否安然無恙呢?

不,這是不可能的,我暗自搖搖頭。既然小春是來復仇的,那她應該就會先行殺害我們的父親才對,父親不可能還活著。

真是奇怪,說到這,我居然沒有感到任何一絲難過的意思,父親可是死了啊!被小春殺死了!我怎麼能不難過啊?

「賦予她兵符權力的人我並不清楚,但這應該不是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事。」霜姐說道,起身拍拍衣服,走向旁邊的櫃子,開始翻找東西,應該是想要找尋可以利用的物品,充當武器吧。

我腦中的思緒被糊成一團,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外面的狀況又是如何?突然憶起早上發生的那些事,這樣十分的矛盾衝突,身世又怎樣?也許不是小春做的啊!於是我又再出聲發問一次,
「也許你說得是對的,可是、可是為什麼?小春那時候還要跳池自殺?這不合理啊!」

聽聞,霜姐回過頭來看著我,輕起朱唇,
「若白,你很善良,她或許想過你可能會逃出蘭府,逃離這次死劫,所以故意演了這場戲,因為她想讓你到全家人都死了也不知道是她做的,這樣你報官時就不會報是小春做的。之後,她有很充裕的時間可以把你了結,懂了嗎。」

「話不是這樣說的啊,你、你怎麼知道她是這樣想的?」
怎麼可能,真是令人難以置信,跳進池裡演一場戲?做這種白費力氣的事.....

但霜姐只是用著冷淡的表情盯著我看,眼神透露出「你這個蠢貨」的意思,我馬上閉起嘴來。

「你知道嗎?三年前,婢女大多都因老了而差遣回去,母親從街上差人買來的婢女,當時有好幾十人,其中一個就是黎春,母親要我挑幾個當我的婢女,當我與她對到眼時,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尋常的殺氣,但又再一瞬間消逝而去。」

霜姐停頓了一下,轉過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物品,接著繼續開口道著,
「那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常人了,於是派人暗中調查她,查出她所有隱藏的身分,但因為證據不足,我沒和父親說,也時時叮嚀你離她遠一點,如今現在發生這種事,我後悔沒先和父親說,也沒把你成功拉開她身邊,到現在還想幫她辯,我真的是一個很失敗的姊姊啊。」
心灰意冷,我懊悔的低下頭。是啊,不可能的,都已經鐵證如山了,我至今還想為小春辯解什麼?在我記憶中,她的笑顏也像是演出來的,既真實又虛假,是真心的嗎?我想大該全都是精湛的演技吧。

我現在不明白我到底為何說那些話來替小春洗白,她原本就是黑的,再使勁的抹上潔白的胭脂,也還是黑的,現在,我反而又觸怒了我的親姐姐。

「對不住了,霜姐。」

「罷了,是我的錯,現在應該想著要怎麼逃出去。」霜姐嘆了一口氣,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樣物品,因為光線昏暗的關係,我看不清楚那是何物,我只知道,那是一個細長的物品。

「大致可以用的就這些了,若白你──」

噠...噠...噠...

霜姐還沒說完,門外的木地板就傳出聲音,貌似是有人在上面走動的聲音,而且越來越靠近我們了。

噠...噠...

緩慢而有力的腳步聲,可能是一個帶刀的壯漢吧,腳步聲越來越大,霜姐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拉起身,並把我拉置在她背後的位置,慢慢的往後退,直到靠到牆壁為止。

「霜姐...有人過來了...怎麼辦?」
我用著氣音顫抖小聲說著,說真的,我第一次感受到接近死亡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就像是一隻待宰羔羊般,面對近在幾呎的死亡,只能等待他人的援助,或者等待他人的終結。

「不用擔心,你乖乖的閉上嘴就好了。」霜姐也以氣音小聲的回應我,和平常一樣不客氣的語氣,讓我瞬間放鬆了一下。

噠...喀!

腳步聲如期停在門前,我緊張的吞吞口水,霜姐則是將弓起右手,左手往前伸,不知道手上握了什麼東西。

碰!碰!碰碰!

接著,門也如期的被男人踹開了,太陽光從門外灑了進來,逆光使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只聽見了一聲「咻」的風聲,一轉眼,看的清楚後,門前的男人,居然──

倒下了!

「太好了!瞄的剛好。」
霜姐歡呼了一聲,我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就被霜姐拉起手來奔跑著。

跑過那壯碩男人的屍體旁邊,我看見他的太陽穴的位置上,居然插著一隻紅色的髮釵,那傷口還正流出縷縷血液,男人掙扎沒幾下,就不動了,死了。


「霜姐!你、你怎麼辦到的!」

「就一把我隨身攜帶的彈弓和剛剛找到的一隻髮釵罷了!現在我們應該找一個地方跳下池子!」

「為什麼!我們不走大門嗎?」

「笨蛋!士兵早就都堵住出口了,走去那邊只有被活捉的份而已!」

霜姐怒斥著我,左轉拉著我跑到木走廊的盡頭,準備跳入池中逃離蘭府,但在停下來後,在木走廊上奔跑的聲音卻始終沒停過,反而越來越大聲了!

最慘的結果,就是他們都往我和霜姐這方向跑過來了!
「糟糕!剛剛殺死那個男人造成的騷動太大了,現在他們都注意到我們身上了。」

「沒辦法了...若白,你自己逃吧!」

我的耳朵嗡嗡叫著,下意識就叫出聲來了,不可以只有我逃走!霜姐也要一起走!
「什麼!霜姐!不可以這樣!」

「不行!你得自己逃走,已經注定我們倆人之中會有一個犧牲的,我已經答應過父親要保護好你的!你要記得你是蘭家的子弟,之前給你的那把扇子要好好保存,知道了嗎?」

「我不──」
我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霜姐推到池裡了,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我來不及反應,不小心吸入了幾口水,我能感覺到那些水,正肆無忌憚的滲入我的肺臟,我用力的咳了幾聲,揮舞著雙手,使勁往上,最後終於將頭部勉強露出水面,看見了霜姐,正站在木走廊上看著我。

「霜姐!你也要下來啊!」
我害怕的叫著,害怕霜姐也離開我,其他人可以,這種情況我始終都沒想過,霜姐是和我最親近的家人,我不允許只有我一個人逃走!這樣我會悔恨我自己致死方休的!

「記住這句話,若白。」
然而聽見這句話後,霜姐只是微笑著,流著淚。

「我愛你,所以你要活著。」





(下篇待續)

太長了我打不完==



慾望之靈 【首部】第五章 我的開場-1


『爸爸,媽媽呢?』
女孩不顧後方的護士攔阻,硬是衝了出來,對著坐在手術室外的父親問著。

父親聽見了問句,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語。
『爸爸!媽媽在哪裡?』
又再問了一次,父親仍舊是沒有說一句話,但他抬起頭來,用著英俊瀟灑卻又憔悴哀傷的臉看著女孩,深黑色的瞳孔直盯著她。

『吶…妳真的是我的女兒嗎?怎麼跟妳母親長的一點兒也不像呢?連給我懷念一下的機會都不行啊…哈哈哈…』父親以混合笑和淚水的腔調說著,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珠子仍然盯著女孩。

深黑色的瞳孔隨著莫名的恐懼逐漸擴大,深邃不見底部的黑暗,隨時會吞噬精神一樣,如此完美的利器,然而此刻卻沒有要誘惑人的意思。

因為單純只是因為被噬去了而已。

『什、什麼意思?爸爸…』為什麼?女孩想要後退,但是卻無法動彈,因為肩膀早已被牢牢抓緊。

男人以詭異的角度張開大嘴,歇斯底里的吼著,
『就是、就是你美麗的母親,已、已經⊙了!!』

閉嘴!不要說出來!

『連那美麗的臉龐也都不見了…』

不可能!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

「呃啊啊啊!」
猛然睜開雙眼,結衣高分貝的大叫著,用力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只是坐在床上而已。

「醒來了嗎?等一下該上課囉~」
往身旁一看,現出了一名留著白髮的女孩,微笑著看她。
她誰?腦袋瞬間冒出這個疑問,但在仔細看過她的容貌後,快速整理了思緒,才記得她是昨夜那個幫助自己的人,她還有恩於自己呢。

「啊…我知道…」
結衣抓了抓頭髮,往床邊木桌上的鬧鐘看,現在還只是五點多而已,離設定好的六點還差了四十幾分鐘。

看見結衣的視線,女孩也往鬧鐘看了一眼,便已了解結衣心裡的想法。
「鬧鐘都還沒響,做惡夢了吧?」

「嗯…夢到我媽媽了。」結衣看著鬧鐘點頭,慵懶的說著。

「是嗎。」
女孩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窗外漸亮成淡藍的天色。
「那麼也該開始了吧。」
這句話就像是自言自語,但又像是故意要讓結衣聽見似的,女孩深眺遠方,意味深長的說著。
「蛤?開始什麼?」

轉過頭,女孩笑著看只坐在床上的結衣。
「我昨天就跟妳說過了喔!我要幫你改變妳的命運。」

「哦.....?」

「所以,讓我來吧!妳只需要給我時間。」
她走向前,到了床邊,結衣則是怔怔的看著她,像是在思考。
「安心的交給我,我只需要一天。」

「不....第一件事,需要一天,你願意嗎?」

「啊啊!當然可以,無論多少時間都行,我還得感謝妳呢!」
結衣証的回過神來,大叫了一聲,一想到這女孩可以用昨天一拍手就可以改變事態的神奇力量來幫助自己,讓自己可以脫離悲慘的人生,她就開心的忍不住想要手舞足蹈起來!

「呵呵!不客氣,因為我們是朋友喔!」
女孩咯咯的笑了出來,非常高興的樣子。

「話說....你整個晚上都在看著我嗎?」

「是啊!因為我很注意結衣你呢!」
太陽光射入房間,逆光女孩的笑顏。


****

噹噹~噹噹~
屬於放學的鐘聲終於響起,許多學生一聽見便不顧老師的衝了出去搶車位,乖癖的結衣則是等老師結束課程,緩步出去教室後,才收拾自己的書包,離開了學校。

「啊!終於放學了…唉…」
結衣拿著手提書包,在回家的路上嘆著氣。
聽見嘆氣的聲音,身旁現出一個白髮女孩,是綺,她用著好奇的口吻問著。
「為什麼要嘆氣呢?」

結衣瞥了綺一眼,繼續看著眼前的路,小聲說著。
「今天五島一直瞪著我欸…那視線有夠恐怖…」
因為如此,她想起昨夜被痛打一頓的回憶,害的她不敢再接近內原,內原好像也知情的沒有再和結衣說話,雖然這樣是為自己好,但卻讓結衣感到些許的難過。

「呵呵!不過啊,她今天可沒有欺負你喔!這樣不是很好嗎?」
女孩點點頭想了一下,接著笑了出來,舉起食指說著。
「嘛,也是啦!」
結衣聽見後,也跟著微笑了起來,這樣說也是對的,畢竟五島今天只是瞪著她而已,而不是又趁內原不在時過來欺負自己。

兩人繼續走著走著,轉過巷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終於走到家門前了,但就在結衣低頭準備從書包裡拿出鑰匙開門時,抬起頭卻發現一件驚人的事實,

門居然沒有關上。

「天啊…難道是有小偷闖空門嗎?」
結衣不安的說著,綺則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如果有是真的話,現在小偷可能就在裡面,進去可能會被小偷攻擊,但是!又不能不進去,那該怎麼辦呢?

在掙扎一會兒後,最後,結衣還是拿起門旁的一把傘當作武器,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一走了進去,發現有個熟悉的小人影,站在玄關旁,呆呆的站在原地,書包也落在地上。

仔細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弟弟絃,結衣鬆了一口氣,拍拍絃的背,
「絃,你在幹嘛?」

絃怔怔的舉起手,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似乎有些驚嚇的樣子。
「姐、姐姐…你看…」

是有小偷嗎?看了絃如此害怕的反應,結衣又瞬間蹦起神經,放下手提包,舉起手上的雨傘,呈揮棒姿勢,緩緩走向客廳門口。

當她想著會看到怎樣恐怖兇狠的小偷時,但在走到門口時,

「哎呀~我的女兒回來了呢!」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了出來,結衣腦筋一片空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名溫柔婉約,美麗無比的女子,正微笑的看著結衣。

「怎麼了嗎?怎麼拿著雨傘呢?」

女人看見結衣手上的雨傘,困惑的歪著頭。

「不、不會吧…」結衣過了許久,緩緩放下手中的雨傘,才從口中說出這句話。
女人看見結衣的反應,若有所思的低下頭,沒多久又笑著抬起來,還拍了一下手。
「啊!是不是太久沒見,不認識我了呢?」

然後,微笑說出讓結衣流一身冷汗的話。

「我是妳的媽媽啊!」


(未完待續)

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夜鷹 第三章 遊戲-2


『咚咚-咚咚-』

「這裡是...哪裡?」
女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倒臥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緩緩爬起身來,有些恍神的環顧四周,愣的自言自語著。

可能又是夢吧?不過和昨晚的惡夢相比,場景除了沒有鍊鐵和沙包將自己困住外,其餘還是一片漆黑,女孩感到疑惑,決定要到處看看,於是用雙手撐起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隨意的往某個方向前進,走了幾小步,依舊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又再起腳走了幾小步,

『咚咚-咚咚-』
此時,周圍傳出一陣物品敲擊的聲響,可能是因為場景寬廣,這聲響斷斷續續的傳來,似乎是回音。

是什麼聲音呢?女孩心裡困惑的想著,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轉了腳步,往那聲響的方向前進。

『咚咚-咚咚-』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女孩知道她和音源不遠了,於是有些減緩速度的繼續走著。

突然,離女孩正前方有十幾步之遠的地方,有一道光線筆直的從女孩後方射了過去,在那裡,有一個深褐色的圓形物體在原地彈跳著,並發出咚咚咚的聲音,迴響著。

「這是球....對吧?」女孩瞇起眼來,觀看著前方正彈跳著的物體,覺得有些眼熟,在腦中反覆咀嚼思考後,緩緩吐出。
她繼續向著球的方向前進,球是一種很好玩的玩具對吧,聽爸爸和約瑟叔叔說的。

看過卻沒有親手碰過,能在掉下地面後反彈至上的球,似乎真的很有趣,女孩感到異常的興奮,全身的細胞歡欣的鼓動著,她加快著腳步,向前方逐漸的邁開步伐的跑著。

跑著跑著,明明近在眼前的球卻好像海市蜃樓般的,就算跑的再多步,依舊還是沒有減少十幾步的距離,女孩感到有些詭異,腳步卻還是依舊動著,就算跑的再多,還是不會感到疲憊,這可能就是因為夢的關係吧。

突然間,在原地跳動的球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似乎是被一種力量給牽引住了,女孩疑惑的看著,腳步急煞。

『是一雙手。』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是一雙屬於孩子的小手,手心朝上的捧著那個褐色的球,緩慢的交叉,逐漸的將球環抱在懷中。

接著,從手的部分開始,漸漸現出了形體,走出一個約一米五左右的男孩,一頭閃耀的金髮和碧藍的眼瞳,標緻的面孔微笑著,看了十分令人著迷。

『是誰呢?好像看過....』女孩有些不解的歪歪頭,似曾相識的臉孔正對著她笑著,她卻不清楚他是誰?名字是什麼?明明有記憶,以前看過的。

「璃。」
當女孩還在思考時,男孩先開了口,他叫著自己的名字,無害的微笑著。

女孩抬起頭來,似乎是因為名字被叫了出來而感到害羞,有些慌張的看著男孩。
「欸、欸....?」

「璃,想一起玩嗎?」

「什、什麼?」

「這是球喔!想一起玩嗎?」
男孩面對女孩的二次提問,沒有感到一絲的不耐煩,他瞇起眼笑著說,將抱在懷中的球,用雙手捧出,伸直了手,朝女孩的方向展示。

女孩圓滾滾的雙眼直盯著那顆球,那球就像是有魔力般,雖然沒有名言,但卻無形不斷的鼓動著女孩全身上下的細胞,催促著『快去玩!快點去喔!』。
「嗯...!想要玩!」女孩難耐,用力的點點頭,粉潤的嘴唇因為過度的喜悅而張的開開的,身子也微微的向前傾,準備隨時都可以飛奔過去。

「那麼過來吧!我教妳玩。」男孩聽見了女孩的回答,更開朗的笑了出來,朝著女孩伸出一隻手,邀請女孩過來。
『想玩,好想玩!』
看見了一隻手朝自己伸過來,女孩開心的笑著,她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不想要放棄這次,她的雙腿微微的向前弓起,想要縱身跳躍過去。
「「璃!」」
卻被兩道交疊的熟悉聲音打斷了,他們喊著,女孩停下動作,回過頭來,發現身後站著一位優雅美麗的女子,和一位面帶微笑的男人。
『是爸爸和媽媽?』
女人盤著手,憂心忡忡的看著女孩,男人則是將雙手搭上女人的肩膀,十分溫柔的樣子。
女孩感到有些疑惑,為什麼爸爸和媽媽會在這裡出現,而難得可以玩的機會,難道又要被阻止了嗎?
「璃,媽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可以出去玩,外面很危險,你難道都不懂嗎?」女人用著溫和悅耳的聲音,對著女孩說著,看來十分的擔心。
男人溫柔的眼神看了女人幾眼,接著轉向看著女孩,勸道著。
「璃璃,聽妳媽媽的話,這一切都是為妳好,回來吧。」

爸爸和媽媽是為了自己好,那麼就該聽他們的話,女孩將身體緩緩的轉了過去,似乎是接受了那兩人的勸阻。

「璃。」
又聽見那男孩呼喚著,女孩回過頭來,發現自己和男孩之間,憑空多出一道牆壁,只能透過一道窗戶來看見彼此,而這窗戶,就跟自己房間裡的窗戶長的一模一樣,男孩的背後,也是昨日看見的一片清綠,女孩訝異的叫了出來。
「欸、咦?」

「別聽他們的,過來這裡,妳不是一直都想要出去玩的嗎?」

「可、可是。」這一切真是莫名其妙!女孩開始慌了起來,是乖女兒的話就該聽父母的話,可是外頭又好像很有趣的樣子,這種兩難的選擇,雙邊不斷的拉扯著女孩腦中的思緒,逼著她做決定。

啊啊!不要這樣!
女孩煩躁的將雙手摀住耳朵,對於雙方的誘惑感到劇烈的煩惱。

「過來這裡吧!如果你捨棄這次的機會的話,妳永遠永遠都會被關在這棟房子裡喔!」

『被關住?永遠的被關?』摀住耳朵的雙手在聽見後,緩緩的放了下來,就像打開了開關一樣。

開始思考父母的警告,究竟是不是對自己有利的。

「璃!不能出去!回來!」背後傳來了女人的叫聲,有些被激怒,也許是被男孩的話影響到了。

「璃!妳現在不過來的話就會永遠的被鎖在這大宅裡喔!」男孩皺起眉頭,注視著女孩。

「妳想一直待在這裡嗎?在這無趣的地方待上一輩子?」

不行!璃!背後充滿怒意的叫聲從未停過。

女孩看著男孩的面容,她想起了過去,媽媽怒斥對著自己大吼,只因為說了一句想出去,就是這種無聊的原因,讓自己遭受到無理的對待,也只說外面危險,從沒說過為什麼危險。

種種的事,實在受夠了,為什麼自己得遭受這些事情。
「我不想…我不想一直待在這個鬼地方!這裡好無聊!」女孩大叫著,有些偏頭的看著後方的兩人,就像是刻意告訴他們一樣。

兩人見露出錯愕的表情,面面相覷著,似乎有些被嚇到,也從未知道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麼就過來吧!越過這扇窗,妳就自由了。」
男孩笑說道,伸出一隻手來,邀請著。

不行,不要這樣做,耳邊迴響著爸爸和媽媽歇斯底里的叫聲,甚至還有一點哽咽的氣息,

咻…
風在吹,拂過髮絲,從窗外的世界,溜了進來。

啊…外頭的世界…

順從自身的意識,女孩走上前,搭上了邀請的手,縱身被男孩用了些力拉了過去,
面對面看見的,是男孩,嘴唇以奇怪的角度勾起,漸漸模糊…

「記住,命運是不能允許被背叛的。」

伴隨和強烈的陽光一起閃出…


****

女孩緩緩睜開雙眼,從夢境中脫離,映入眼簾的是再平常不過的房間場景,明亮的陽光透過頂上的玻璃灑在房內,和夢中黑暗的樣子形成強烈的對比。

坐起身來,眉頭微微皺起,
「命運是不能被背叛的?什麼意思?」

女孩左思右想,總是找不到應對的答案,搖搖頭,索性不再去想,於是翻起身下床,走向房門,準備將鎖給打開,讓僕人進來梳洗整理。

「叩叩!叩!」
轉過頭,後方緊閉的窗戶傳來了陣陣輕敲聲,女孩放棄手上準備開鎖的動作,往窗戶走去。

拉開窗戶上的鎖後,女孩將窗扇用力的往外推開,出現在那裡的是一個男孩,一個金髮藍眼的男孩。

「璃!妳終於開窗戶了!」男孩興奮的叫著,好像已經在外頭等很久似的。

不過,原本已經放棄去思考那句話的女孩,在看到男孩後,又再一次憶起了那句話的意義。

眼前這男孩,跟夢中的男孩是一模一樣的人,外貌、表情、聲音,完全一樣,這讓女孩又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來。

「妳忘了我嗎?昨天雖然匆匆忙忙的,但我應該有說過我的名字吧?」男孩看見女孩皺著眉,害怕女孩忘了自己,雙手攀上窗臺,有些緊張的說著。

女孩聽聞,搖搖頭,示意記得。
「是辛嘛?怎麼可能忘記。」
你都跑到我的夢境裡了,能不忘記嗎?女孩心裡如是想著。

「是嗎?那就好…」

「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對你來說,命運是什麼?」


「嗯…對我來說啊…命運,可能就是和璃相遇吧!」

沙…

辛開朗的笑著,這句話在傳進耳裡的同時,一陣微風順著窗拂了進來,吹動了女孩的柔順的髮絲,同時間,也在女孩的心中,吹動了水面。

莫名的快樂感。

女孩笑了,莫名的笑出兩行淚,她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她知道,她得到答案了。

****

一頭茶色長髮的女人,坐在飯廳裡眾多椅子的最後一個。
表情凝重的看著一張有些破爛的褐黃色小紙條。
以潦草的字跡,寫著:
『名為命運的遊戲,神的預言。』

滴答…

「我所敬愛的主啊!請聽我的訴求!」
女人十指交叉,低著頭,哽咽說道。

滴答…

「拜託您守護璃!希望她,不要跟從您的預言!」


(下篇待續)

2015年7月13日 星期一

紛采 【平野 采】第一章-1


我對於我的親生母親沒有什麼印象。

在我母親懷著我時,正選舉時期。

眾家人對於我的即將出世,感到十分期待。

期待屬於九尾幻狐的綾野家,會生出如何優秀的孩子。




但就在出生後沒幾日,當選選舉的政黨,組成的內閣閣揆頒布了緊急命令。

──種族滅族的命令。
掌控烈風的白蛟、稍微張嘴就能燃燒一切的火鳥、能輕易造成洪水的青龍.....等

面對擁有優越戰鬥力、動靈裡唯一擁有幻術的九尾幻狐,自然也在名單之中。

當夜,屬於政府攻堅隊的九尾白狐,雖同是狐族的同胞,仍不違命令的前來攻擊。

本家的家人都很害怕,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剛出生的我,給保護好。

我的母親抱著還不能順利將九條幻尾收起的我,連夜奔馳。

投靠了平野家──狐族的最頂層,附著在人類身上動靈的最底層,紅狐。

此後母親,轉過身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或許是死了。

我被這家人當成自家的女兒,但因為我是不被允許的九尾幻狐化身,他們將我取名為──

「平野 采」

永遠無法背棄的命運,九尾幻狐。

真是諷刺,據說是天照大御神坐騎的九尾幻狐,竟遭低等的獅子下令封殺。


紅狐,狐族最底層的動靈,人類最低層的動靈。

擅長偷竊,於是被厭惡。

我是紅狐的孩子,所以,

我也被厭惡了。


這社會,處處都是歧視紅狐的奇怪規定。

被他人嘲笑,不能從事高等工作.....

明明遭受如此多的痛苦,我卻沒掉過一滴淚。

因為,如果我忍不下來了,我也會因此失去生命。




救贖,與短暫的幸福,直到見了他。

那熟悉的眼神,屬於九尾幻狐的眼神,在鏡子裡的我曾看過的眼神。

他是九尾幻狐。



(下篇待續)


「救贖....嗎?」我看著懷中的──

流著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