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4日 星期一

慾望之靈【首部】第8章 只是一個小玩笑-2

 上課鐘聲已經響了,男生們才結束廊道上的打鬧,一邊笑一邊往教室方向走回去。

「欸欸,我們是不是忘了誰啊?」

「對欸,五島呢?她不是剛剛說要上廁所?」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驚覺五島還沒出現。

「該不會還在裡面吧?哈哈,她該不會便秘吧——」

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人注意到樓上女廁那邊聚集了一堆人。男生們擠過去一看,只見一群女生興奮地拿著手機圍在門口,竊竊私語、壓抑著笑聲。

「讓一下讓一下!」其中一個小弟撥開人群,拉開廁所的門。

「你們搞什麼……!」

五島怒氣沖沖地衝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羞憤與狼狽。她推開圍觀的人群,大步離開,耳邊還不時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是誰把門卡住的!?」

「五島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閉嘴!」

她身後的小弟們連忙跟上,有人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圍觀的女生。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傍晚時分,能善高中的匿名學生論壇上陸續出現了幾篇熱門文章:

〈五島女王的廁所之旅〉

〈小心別惹馬桶神🚽〉

〈原來女王也有今天〉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底下留言區火熱無比:

『平常不是很愛把人關廁所嗎?報應來得真快』 『笑死我了,誰這麼勇敢!我要崇拜他!』

 『今天是能善最開心的一天~~~😍』 

『終於有人收拾她了,太爽了啦!』

網友們紛紛留言、轉發,整件事在校內炸開了鍋。幾段模糊的偷拍影片也流了出來,有人拍到五島用力拍門、有人錄下她尖叫的聲音。畫面雖然斷斷續續,但足以讓風向一面倒地嘲諷她的落魄樣。

五島氣得咬牙切齒,立刻召集小弟們出動,查是誰偷拍、誰上傳的。

「去把那個發文的人找出來!」

「留言給我一條一條刪,懂嗎!」

但留言刪不完,文章越刪越多,學生們像被點燃了一樣,一個個跳出來補刀。

除了五島和她的小弟,沒有人看起來是不開心的。


──除了結衣。

她靜靜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盯著手機上的論壇頁面,冷汗直流。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不,應該說,她只是選了最溫和的那個選項而已。那只是個玩笑,不是嗎?只是讓她被關個十分鐘,我什麼都沒做,連手都沒碰到──

「我會不會被發現……」她喃喃自語。

「不會的~」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柔和得像輕輕撒在耳邊的糖粉,「你在擔心什麼啦!我都處理好了。」

她眨了眨眼,伸出三根指頭,然後一根一根慢慢放下。

「只要給我三十秒,我就能讓所有的痕跡都消失。沒有人會知道的喔~」

說著,她又補了一句:「再多給我一分鐘,我還能讓所有人都把焦點放在她身上,討厭她、嘲笑她、責怪她,完全不會懷疑到妳。」

結衣怔怔地看著她。

她知道這些都是真的。因為綺說過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

而現在,整個校園都在嘲笑五島,而她……卻像個局外人一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她原本不想笑的,真的,這可是她以前最痛恨的「霸凌」。


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點。

那是一種從心底冒出來的愉悅。像是復仇者握住了主導權、像是原本失控的局勢終於重新落入自己掌心。

這樣的自己……真的變了嗎?

她還沒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那個夜晚,她睡得比平常香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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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某個午休時間,手機跳出一則訊息。

內原:

『今天中午的雞排超好吃!要不要我幫妳排隊?』

她盯著對話框笑了笑,手指快速回覆。

自從內原從別的同學那邊加到結衣的賴之後,紙條再也沒有出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次一次的訊息彈出。

起初還只是恭維的打招呼、普普通通的考題詢問;到後來他們的對話越來越自然,有時候聊到深夜,分享家裡發生的笑話、分享早上早餐忘記加蛋的抱怨。

一切就像……普通情侶。

不需要特別說破,彼此都明白,他們在靠近對方的世界。

而在那個清晨,綺再度在她耳邊低語:

「妳想要的我都能幫妳做到,現在的妳,更開心了對吧?」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

然後,在無人的角落,露出一個誰也看不懂的微笑。


(未完待續)

慾望之靈【首部】第8章 只是一個小玩笑-1

 「妳想怎麼做?」


綺坐在書桌上,晃著腳,手裡轉著剛剛無聊畫滿卡通蟑螂的紙條,語氣輕柔得像在問晚餐要吃什麼。


結衣咬著嘴唇,沒有回答。她的眼神仍停留在那張紙條上,嘴角抿成一道緊繃的線。

『妳不要忘記那天的事』

這只是幾個少少的字,卻如同巨大的石頭,重重砸在結衣脆弱的心上。

不斷的提醒她,那天持田小弟的拳頭、那痛楚不斷的從皮膚表層到深層,一拳一拳的傳來。


「我幫妳想了三個小點子喔~」綺愉快地說,像個玩心大發的孩子,

「第一個,是不是有點老派但超經典的~她最喜歡用美工刀做手帳不是嗎?就讓她在用刀的時候,被突然跑過來的同學撞到,美工刀就——啪一聲!插進腳掌裡,流好多好多血~」


結衣瞪大眼睛,一股寒意襲上後背,「……太狠了吧!而且那個同學一定會被報仇的。」


「噢噢噢~對欸我沒想到!結衣你好善良呀!」

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是個糟主意!這樣聽起來那位同學確實蠻可憐的!

但是不消片刻,綺腦筋一轉,又想到了,

「嘿嘿好,那第二個——她中午不是都吃咖哩飯嗎?打開來發現整盒裡面是……大便!」


「不行!」結衣立刻搖頭,皺著眉,「這太噁心了啦……」想想都想吐出來,這也太噁心了吧!感覺自己在吃飯時也會聞到,而且大便是從哪裡來的?!


「好吧......那第三個呢~」綺笑眯眯地說,「讓她被關在廁所裡十分鐘,怎麼樣?」


結衣愣了一下,好像可行?


「就是她急著要上廁所的時候,門突然卡住了,怎麼拉都拉不開,然後就只能被困在裡面。」


這個惡作劇,沒有傷到身體,也不會讓人太難堪,只是小小的報復。


只是……一點點的教訓而已吧?


結衣低頭,思考著。她的心裡,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斟酌、衡量,最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第三個吧。」


綺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好耶~那就交給我吧♡」



---


隔天下午。


五島正在和幾個男生在走廊上打鬧。她笑得很開,聲音嘹亮,還不時用手去推那幾個人,語氣誇張地叫罵:「吼~你們很煩欸!」


她的聲音傳得老遠,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樓梯口走去,正準備一起下樓買點心。


「欸,我先去個廁所!」她突然說,單手舉起來像是招呼,然後一轉身走向樓上的女廁。


她一邊碎念著:「靠……我剛剛喝太多紅茶了啦……」一邊推開廁所門進入最靠裡的那間,啪地一聲將門關上。


就在這時,門外的掃把「喀噠」一聲倒下來,剛好斜卡在門把與隔間底座之間,形成一個簡單卻有效的機械卡榫。


綺站在遠遠的牆角,輕輕一揮手,像完成一場魔術。


五島沒有發現異樣。她急著上廁所,沒聽清門外那一聲響動,只一心想解放。她蹲下來,鬆了口氣。


但等她整理好準備離開時,問題來了。


「欸?」


她轉動門把,門紋絲不動。


再試一次,還是不行。


「什麼鬼啊……」她皺眉,開始出力推門,但門就像焊死了一樣,不管她怎麼搖都紋風不動。


「欸欸欸……別鬧欸!」她開始用拳頭敲門,「有人在外面嗎?這門卡住了啦!」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敲門,但樓下的男生還在打鬧,完全沒人注意到她的呼救。


她愈來愈煩躁,聲音也開始拔高:「有沒有人在外面!門壞了啦!欸!有沒有人!!」


這時,兩個經過廁所的女生聽見了,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走近一探究竟。


「是誰被關住了?」


「……好像是五島欸。」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平常那麼跩,現在被卡住了也太好笑了吧。」


她賊笑地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廁所門。


「五島!妳被關在裡面喔?要不要我幫妳拍個紀念照啊~哈哈哈!」


影片立刻傳了出去,群組裡訊息狂跳。


「真的假的!她被關住了?」「靠靠靠快去樓上看!」


沒過多久,廁所外聚了一群人,笑聲此起彼落,還有人開玩笑地敲門說:「喂喂~這可是風水廁所欸,不能亂動喔~」


裡頭的五島氣到大吼:「閉嘴啦!誰啦!你們想死是不是!!」


但這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困獸之吼。


而跟著大家起鬨、一起被推過來看熱鬧的宮藤,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沒有笑,也沒有離開。


她的手插在口袋裡,心跳比平常快了一點,嘴唇咬得很緊。


『這……就是被欺負的感覺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害怕,但她知道,這一切是她點頭之後發生的。


『只是一點小玩笑而已嘛……』她內心想著,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綺突然現身,站在她身旁,默默的小手牽上,笑得像春天一樣燦爛,「對呀,只是一點小玩笑。」

(未完待續)

2025年7月13日 星期日

慾望之靈【首部】 第7章 傾斜-2

放學的鐘聲一響,教室內瞬間熱鬧起來,學生們忙著收拾書包,交頭接耳地約著回家的行程。

幾個平時不太熟的女生站到結衣座位旁,其中一人微笑地問:「欸,要不要一起走啊?我們打算去買炸雞塊耶。」

結衣一愣,心頭一熱,正想開口說好──

「欸,同學,妳是宮藤結衣嗎?」

一個陌生男同學忽然站在她桌邊打斷了她的回應。他留著齊耳髮、戴眼鏡,看起來像是其他班的學生。

結衣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我是……」

男生低聲道:「井川老師找妳,說請妳去辦公室一下。」

「現在?」她微微驚訝,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女生,同樣也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嗯,說有事問妳,讓妳快點去。」

「喔、好……」

她連忙和幾位女同學告別,站起來揹上書包,快步往辦公室走去。心裡有些緊張:井川老師找我?是因為功課?還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辦公室裡仍有幾位老師正在整理東西。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井川老師的桌邊,輕聲問:「老師……您找我嗎?」

井川抬起頭,明顯愣了一下,「嗯?我沒有啊,怎麼了?」

「……有個男生說,您找我……」結衣遲疑地解釋,環顧辦公室卻沒看見那個男生的蹤影。

「男生?什麼男生?」井川微皺眉,「我這節沒派人出去啊。」

她怔住了。

那個男生什麼時候離開的?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她從沒見過他……

一股不安像冷風吹進胸口,令她全身一陣發毛。

「……沒事了,抱歉。」她鞠了個小小的躬,然後快步走回教室。

回到教室時,剛才邀她一起走的女生們已經離開,整間教室空空蕩蕩,只剩她一人。日光斜斜地照進來,投出長長的影子。

她低頭打開書桌,準備收起來剛剛沒來得及拿走的筆袋——

「……!」

她倒抽一口氣,猛然彈起。

抽屜裡有一隻扁扁的、死去的蟑螂,翻倒在練習本上,翅膀還張著,像是曾經掙扎過。牠的旁邊放著一張皺皺的紙條,用怪異潦草的字跡寫著:

『妳不要忘記那天的事情。』

心臟像被人猛地揪了一下。

那股久違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她看著那蟑螂乾枯的身體,喉嚨一陣發緊,手指忍不住顫抖。

──這是警告。

──這是挑釁。

──這是,故意的。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幾步外的教室門口,一道熟悉的聲音輕快地傳來:

「放學了喔~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回家~」

五島背著包包經過門口,眼角餘光瞥向結衣的方向,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一抹得意又假惺惺的笑。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但結衣知道,她知道那是誰做的。

她死死盯著那張紙條,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為什麼?為什麼她已經那麼努力了……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她咬著唇,指甲幾乎陷進掌心裡,胸腔滿是壓抑的怒火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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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校門的。

整條回家的路像陷在一層模糊又濃重的霧氣中,來來往往的人臉模糊一片,每個背影都像是在看她,每個角落都像藏著目光與耳語。她不斷回頭,雙手緊緊抓著背包肩帶,呼吸愈發急促。

她害怕,又不甘。

為什麼……我已經變得更好了,不是嗎?考試前十名,大家開始喜歡我了,我有朋友、有內原的鼓勵、我比之前更開心了──

為什麼還是逃不掉?

為什麼她還是那個永遠要防備別人的「宮藤結衣」?

她氣得想哭,眼眶發熱,卻倔強地把淚水逼回去。她不能再掉眼淚了,這種軟弱的樣子只會讓那些人更得意。

等她回到房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房門一關上,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窗邊,綺蹲坐在窗台上,雙手抱膝,像一隻白色的貓般懶洋洋地晃著腳尖。

「妳回來啦。」綺笑著說。

結衣沒回話,只是沉著臉將書包重重地丟在書桌上,動作比平常大了些。她脫下外套,甩在椅背上,整個人坐進椅子裡,把自己的臉深深埋在桌上。

綺眨了眨眼,跳下窗檯,走到她身邊蹲下,頭歪一邊看她,「怎麼啦?今天……不開心?」

沉默片刻,結衣才從背包裡面拿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綺。

綺接過去看了一眼,原本溫柔的笑容瞬間收起。她皺著眉,眼神冷了下來。

「……這什麼東西?」

她將紙條放在掌心攤開,「這是在威脅妳嗎?這種死東西……」她聲音突然提高,又猛然停住,像是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

「……是誰?」她問,語氣明顯壓著怒氣,「誰這麼過分?」

結衣咬了咬牙,終於開口:「……五島。」

「五島……?」綺的語氣拉長,似乎故意裝作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上次揍我的人……就是她找的那些人。」結衣低聲說,眼神仍寫滿了無力與羞辱。

「她以前常常欺負我……每次都會拉著其他人一起。那次你救我的時候,就是她指使的……」

話說到一半,她聲音忽然顫抖,像是把積壓許久的情緒全數擠出來。

綺站起身來,走到結衣的背後,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原來就是那次…!」她咬牙說,語氣裡滿是憤怒,「這個人真的太糟糕了!豈有此理!」

「你都這麼努力了!」她忿忿不平的說著,同時撕碎紙條,用力的丟進垃圾桶,力道之大,垃圾桶都晃了一下。

「要是能讓她吃點小苦頭就好了!」

結衣猛地一震,回頭看向綺。原本用憤恨語氣說出話的綺,瞬間收起憎恨的表情,一臉無辜的看向結衣,好像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一般。

「……妳是說?小苦頭?」

綺尷尬的笑了,仍是那張天使般的笑臉。

「我…我…沒什麼啦!只是,如果妳真的受不了了,我可以幫忙出一點小主意嘛!」

她舉起一根手指,像是列出清單一樣。

「比如……讓她在走廊上跌個狗吃屎啦~或者讓她吃壞肚子,考試那天跑十趟廁所也寫不完試卷,哈哈~」

綺邊笑邊眨了眨眼,搖頭晃腦地想著,

「又或者……她最愛的護髮油!在打開瞬間變成爬出一堆小蟑螂!她不是很喜歡蟑螂嘛!那就多給她一點!」她像個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咯咯咯的笑了出來,結衣一臉疑惑,但又若有所思

「你說的…好像也可以耶…?」

「結衣,妳不需要什麼都忍耐。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小小的報復,誰會知道是妳呢?」

她的聲音像是糖漿一樣,甜得讓人無法抗拒。

「這不會影響妳的人生,反而能讓對方學到一點禮貌。妳說對吧?」

結衣沒有立刻回答,這真的可以嗎?

她只是緊緊咬著下唇,看著那張輕鬆笑著的臉,那是一張天使的臉。

她心臟跳得很快,還沒想清楚自己會不會點頭,但某種東西,在她心裡,正靜靜地裂開一條縫。


(未完待續)

慾望之靈【首部】第7章 傾斜-1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結衣發現世界像換了一張臉。

走進教室時,不再是那種彷彿自己是透明人的沉悶氛圍。她能感覺到,視線悄悄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也許是課堂中不經意地轉頭,也許是走廊經過時耳邊掠過的私語——「她真的有變漂亮欸」「這次段考她前十名欸,好猛」。

雖然這些聲音都壓得很低,但結衣聽見了。

她不敢回頭,只是緊緊抱著自己的課本,快步走向座位,心臟像裝了一只鼓槌在裡面咚咚敲響。她不習慣這種關注,但心底的某一處,卻正悄悄發芽。

午休時,有幾個女生圍過來請教題目,甚至邀她加入讀書群組。她從沒想過,這些曾經連名字都懶得叫她的同學,現在會用一種認真的語氣,問她「你覺得這題怎麼解比較快?」、「你的計算公式是哪裡背的?」

她的回答依舊不太流暢,只是輕聲地說出自己怎麼做,指著習題本一頁一頁翻給對方看。但每次她講完,對方都會驚訝又讚賞地說:「原來可以這樣想啊,好聰明喔!」

那一瞬間,她的心就像被柔軟的手輕輕碰了一下。

這是……被認可的感覺吧?

晚自習結束回家的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回想著今天的點點滴滴,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曾經那些躲在課桌後、害怕舉手、默默看著別人交談的時光,好像正被一層層剝離。

「原來……可以這樣活著啊。」

某天放學回家的夜晚,綺坐在她的書桌前,兩條腿交疊在一起,搖著腳晃來晃去。

「結衣,看你最近好像很開心嘛~」

結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嗯……我真的覺得……我變得不一樣了。」

「那妳開心嗎?」

「開心啊……」

她抬起頭看向綺,眼神裡浮現一種說不出的光彩,「我從來沒想過會有同學找我說話……會有老師誇我……我一直以為……我只能一輩子當那種路人。」

綺看著她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真好啊,我就喜歡這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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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她才剛打開鞋櫃,便看到一張摺得整齊的小紙條掉落在腳邊。

她趕緊撿起來,四下張望一圈,心臟卻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是內原的字。

『中午的時候,可以到正研樓後面的大樹下見面嗎?我想跟你說說話。』

結衣盯著紙條看了許久,才小心地把它摺起來藏進口袋。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想像著正研樓後方那片少有人走動的小空地,還有那棵在春天時會落滿粉白花瓣的大樹。她記得那裡很安靜、很偏僻,通常只有情侶會去。

她臉頰發燙,整整一個上午心神不寧。

午休鐘聲一響,她像做賊一樣東張西望地溜出教室,穿過樓梯間和長廊,終於在樹下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比她高許多,總是穿得很整齊,連領子都不會歪。看到她靠近,他收起看向遠處的視線,嘴角勾起一點點微笑。

「你來了,謝謝你願意過來。」

「嗯……你叫我……我就來了。」結衣聲音很小,幾乎像蚊子在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只是....想當面跟你說,你真的很厲害....」

他的聲音溫暖,有種讓人卸下防備的力量。

結衣一怔,抬頭瞬間正好與內原對上眼,察覺到了又猛的低下頭。

「我知道,最近五島他們好像還是會盯妳。我不是不想幫妳,只是……我怕他們會報復。」內原沉默片刻繼續說道。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自從上次邀約宮藤去他家讀書後,他莫名其妙地收到一封簡訊,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信不信她會消失?』

照片裡是個身材臃腫的少女走在昏黃街燈下,背影孤單又沉重。

那是結衣,毫無疑問。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那雙寬大的褲子、那彎著背小心行走的樣子……讓他看了胃痛。

他當場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那一刻,心臟像被什麼刺穿,冷汗從背脊流下來。

他不是沒有做過反抗。他曾嘗試回覆那則訊息,語氣帶著急切與怒火:

『你想對宮藤同學做什麼?你這樣是犯法的。』

對方回得很快,就像一直盯著手機一樣:

『傻瓜♥️我當然知道犯法啦~但你能在發生前阻止我嗎?』


他感受到字裡行間的語氣,那是一種玩世不恭、無所畏懼的恐怖心理,腦中飛速閃過各種辦法:他是誰?要不要套出他的位子?雖然是未知號碼,但報警後應該也能查得出來…?

冷靜片刻後,他深呼吸再傳:

『你是誰?我憑什麼聽你的?』

隔幾秒,冷冰冰的字串跳出螢幕:

『嘻嘻不告訴你~但是你得離這個胖豬遠點^^ 報警的話我會馬上讓她消失。』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好久,指節發白。

這個人似乎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麼,沒有留下一絲額外的線索,而是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他太清楚,那群人不是嘴上威脅。她真的可能會出事。


那一晚他睡不著,腦海裡全是結衣縮著背影的樣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消失。

內原嚥了嚥口水,話卡在喉頭,最後關頭還是沒說出去,或許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我想保護你……只是……用了一種很爛的方式。」

結衣看著他的眼睛,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忽然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紙條從三天一次、兩天一次,到現在已經變成每天都有;那些鼓勵的話,那包奶油餅乾,那雙總在遠方默默關注著她的眼睛——原來都不是錯覺。

她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被人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聲音微微顫抖。

「嗯?」內原抬起頭


「我說……謝謝你……這樣關心我。真的……我很開心。」

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變得「值得被在意」了。

不再是那個被排擠的胖女孩,不再是那個永遠坐在角落的人。她現在是努力念書、長得越來越好看,有人願意私下偷偷支持的「宮藤結衣」。

他們並肩站在樹下,沒有多說什麼,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悄悄在空氣中醞釀開來。

在走回教室的途中,結衣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站在原地目送她,眼裡的光像初春午後溫暖的太陽。

她心臟跳得飛快,卻又捨不得那份悸動停下。

而就在她回到教室後,一道冰冷的視線正從另一側斜斜地落在她身上——在教室後排的位置,五島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一樣,死死盯著她手裡的筆記本。

下一秒,她嘴角動了一下,對旁邊的小弟輕聲耳語。


(未完待續)

慾望之靈【首部】第6章 改變-2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窗簾縫隙透出的光像是為她的人生打開了一道裂縫。

結衣睜開眼時,感受到一種奇妙的輕盈感。這不是因為她的身體變輕了,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心情:像是擺脫了什麼,又像是腳上長了對翅膀。

她坐起身,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

「……咦?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雖然還是圓圓的臉,還是那顆熟悉的黑痘子待在鼻頭,但她似乎看見自己的下巴線條稍微明顯了些。也可能是昨天剛考完試,太累看錯了吧。

「綺……妳在嗎?」她輕聲喚著,像是叫喚某個夢中的朋友。

「有喔~」白髮的少女緩緩從房間角落現身,踩著幾乎沒有聲音的步伐,像是一團柔光靈氣凝聚成形,「怎麼樣,感覺有一點點不一樣了吧?」

「我真的有變喔?!」結衣眼睛一亮,像是小孩子發現聖誕禮物真的存在一樣,「妳是不是用魔法幫我瘦了?還是臉部拉提了?」

綺歪著頭,微微笑著走向窗台,一屁股坐下:「怎麼可能嘛~我又不是整形醫師!」

「那……那是怎麼辦到的?」結衣摸摸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說。

「哈哈~這就是我厲害的地方~」綺晃著赤腳的腳丫一上一下,跟稚嫩的孩子一樣笑著。

「給我兩個月的時間來改變~我會讓你變得閃閃發光,變得漂亮到你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眨了眨眼,語氣中充滿玩笑與甜蜜。

語畢,縱身跳下窗台,輕盈的聽不出任何聲響。

「欸?兩個月?這麼快?」

「嗯~很快喔,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繼續過好你的生活,繼續對人溫柔善良,剩下的交給我就好。」綺走近,幫結衣整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頭髮,像是某種不真實的溫柔幻影。


結衣笑了。她覺得這種被照顧的感覺好安心,像是在漫長寒冬裡第一次獲得擁抱。

她總覺得綺不只是幫助她的「朋友」,更像是……從天上下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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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到學校後,一切都……有些不太一樣了。

雖然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但結衣明顯地感受到,有幾個平常不怎麼搭理她的同學,竟然主動找她搭話。

「欸欸,宮藤同學,你上次考那麼高,怎麼讀的啊?是補習嗎?還是有什麼讀書法?」

「對啊對啊,你都怎麼安排時間的?我數學一直爛透了,有沒有推薦的題本?」

她緊張地把書包裡的練習簿抽出來,小聲說:「就……就這個啦,我每天都寫老師講的題目,然後那個……再多做幾頁。」

幾個同學接過去看了一下,有點尷尬地笑笑:「這……不就是老師的指定題本嗎?」

「哈哈哈……我以為有什麼秘密武器咧~」

但即使有些失落,還是有人露出佩服的神色,「不過說真的,妳很猛欸,能每天都乖乖寫完……我都寫一頁就放棄了。」

「對啊,而且妳是不是變瘦了?」

「我剛剛也在想欸,臉好像小一點?」

「皮膚也有變好欸,之前不是很多痘痘嗎?」

結衣有些害羞地低下頭,不太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一直點頭。

這些曾經對她視若無睹的人,現在竟然會微笑著主動來問她問題。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有人把她當作「值得參考」的人看待。內心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與暖意交織。她不習慣這樣的關注,也不太知道要怎麼回應,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夢。

走廊轉角,站在飲水機前的內原遠遠望著教室的方向,手裡拿著水瓶卻始終沒有按下按鈕。

「宮藤同學,你真的做到了....」

他的語氣很輕,就像對自己說話似的,淡淡的微笑浮現在唇邊。


而在辦公室裡,老師們也早已議論紛紛。

「欸欸,你有看到二年四班的宮藤結衣嗎?」

「有啊,我原本以為打錯名字欸,那成績真的是她嗎?總分跳超多欸!」

「我看過她的作文喔,真的有進步,而且邏輯也比以前清楚很多。那篇〈沉默的重量〉我還留著呢。」

「真的喔?我們這次月考也出了一題很難的化學計算,她居然有寫對。以前她連元素表都背不起來耶。」

國文老師井川瓦放下手中的筆,聽著其他老師七嘴八舌地討論,輕笑了一下。

「她確實變了很多啊。」

「哎呀,井川老師,你是她班導欸,知道什麼內幕嗎?」

井川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我只能說……有些學生,努力了就是會有回報的。」

「真的假的?那我回去也要對我班那幾個吊車尾的學生講講了。」

辦公室裡笑聲不斷,但沒有人發現,井川的語氣裡,除了讚賞之外,還藏著一絲觀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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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放學鐘聲響起,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結衣一如往常地慢慢收拾著,等到人差不多走光了才起身。她走到鞋櫃前,準備換鞋時,注意到自己的櫃子門口多出一個小紙袋。

「……?」

她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才慢慢地將袋子取出。裡頭是一包包裝精美的奶油餅乾,還有一張淡黃色的便條紙,摺得工整,紙角微翹。

她小心翼翼地攤開便條紙。

『你真的很棒,我很欣賞你。』

——內原


她愣住了。

一瞬間,她的心跳幾乎停了半拍。臉頰迅速升溫,像被人當場撞見偷吃零食一樣羞澀又慌亂。她本能地把紙條藏進書包深處,再小心翼翼地將餅乾也藏起。

……真的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努力嗎?

她突然想起早上綺說的話

『只要你開心地活下去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給我囉。』

她心中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感覺,不再只是被動的接受,而是一種……被世界回應的微光。

她站在校門外,遠遠看到內原騎著腳踏車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閃過一絲想法:

「也許……我真的值得被喜歡。」

她緊緊抓著書包肩帶,轉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在天空某個看不見的角落,綺輕笑了一聲,低語:

「第一步,完成了呢。」

(未完待續)

2019年6月1日 星期六

夜鷹【番外】瘋狂老爸變身記

「我真他媽的神啊!哈哈哈~~~」

男人看著自己的雙手裝的滿滿都是金幣,也許是之前窮的怕了,他越來越興奮,開始胡亂的叫著

「錢啊!是錢啊!哈哈啊哈啊~~」

一分錢一分錢,都是男人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好吧!其實說真的,只是運氣好點而已。

「啊啊哈哈哈....唔....」

一時喜悅衝昏頭,男人吟叫了一聲,也就昏了過去,倒在木製的地板上,周遭的僕人.管家,飛撲似的衝向前攙扶男人,眾口不斷的喊著「老爺!老爺!醒醒啊!!」,但老爺卻始終閉著眼,緊緊的抱著手中的金幣,嘿嘿嘿的低語著。

而這位失態的老爺呢,其實就是璃的父親,

但之前是窮的住在小木屋裡,還在那裡產下了璃,怎麼一下子就升格成「老爺」了呢?

這是有一小段的故事可以分享的...

在璃出生後,那位幼稚成就高的男人,升級成新手爸爸,在他空空如也的腦袋裡,終於出現一絲絲養家的念頭,

「唔...我得去找份工作來做,不然怎麼養小孩跟老婆呢?呵呵啊....」

男人露出猥褻的詭異笑容,看著嬰兒床上熟睡的璃,喃喃自語著,

之前真的很混呢! 由於身體相較村裡其他的男人瘦弱,在耕田農作的部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又生性懶惰,什麼都不想去嘗試,所以金錢來源大多都是父母給的,

但是就到今天為止!因為就在剛剛,男人的父母給了最後一次的金錢資助...


「兒子啊.....你都那麼大了.....真不該還讓我們養....」

老人從破舊的風衣裡拿出一個乾扁牛皮紙袋,緩緩交到兒子手上,而牛皮紙袋裝的裡頭想必就是錢了,

「也是....所以你老爸他和我啊...決定不再給你資助了.....」
什麼東西?!男人非常吃驚的看著老夫妻,眼神充滿無助

「哎!別露出那樣的表情,你遲早都該面對的,如果某一天我們夫妻倆先走了的話,你還不是得自己賺錢餬口過日子嗎?」

老婦人輕輕的攀著男人的手,柔柔的道出

「可是.......我.......」
我什麼都不會!!

「夠了夠了!就這樣了吧!老婆,我們走。」

老人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便拉著老婦人,以根本不像老年人的速度,飛快的...跑路了...

留下可憐無助的男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從今以後,錢就要自己賺了哇哈哈!!

好....以上就是題外話

但下面,還是題外話.....

現正播映的是......瘋狂老爸變身記!!


****

搞什麼呢?我什麼都不會做,更別說耕田了,看看我瘦巴巴的四肢,連鋤頭拿起來都很困難了,在這時代,耕田就是最大,不能耕田農作的話,我要上哪兒去賺錢呢?啊啊啊!!!

我仰天長嘯著,跟個白痴一樣

不不不!!我就是白痴,哈哈哈啊!!

說做生意的話...?現在的經濟也很低迷,沒有人會想買多餘東西啊!除了耕田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等等...農作物!!我可以賣種子啊!沒有人種田不用種子的,

好!我決定了!我要賣種子!!
不過...要賣什麼種類呢?

啊哈!決定這種事情,就交給.....



「璃啊!我可愛的璃啊!幫爸爸選好不好?來!」

我殷切的看著我最親愛的璃,期盼她幫我選擇,

擺在她眼前的農作物,有玉米.有番茄.葡萄.橄欖....等,喔!還有麥子呢!我差點兒就忘了。

但過了一分鐘多,她卻遲遲不肯下手,不知道是不屑做還是怎樣

這是,殺手鐧!咻~

「你老爸和妳的人生就看你囉!好好選吧!」

聞言,有如點醒夢中人般,她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麥子,緊緊不放

哇!哇!哇!
我看著她手中那麥子,心裡不禁感嘆幾聲

好啊!好啊!既然是璃選的,那麼就決定賣麥種了吧!哈哈哈哈~

****

隔天一早,我收拾好小皮袋,背在後方,一腳踹爆那礙眼的門,大搖大擺的走出門去

哼哼…林北以後是要賺大錢的哼哼…小木門你個廢物哈哈!!

我走向市集,叫賣聲漸漸傳出,離越近就越大聲,真是吵死了!

「唉唷~上好的大番茄呦~~~~」

「新鮮的牛奶!新鮮的牛奶喔!」

「哎~~~~~呦~~~~~我的媽~~~~~~~」
等等....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唉!算了吧!略過那些不重要的攤販吧!我的目標是賣種商呢!我持續的往前進,不理會攤販們吃力要死要活的叫賣聲

接著,我看見一個攤位,四周根本無人光顧,非常冷清的樣子,老闆還閒的蹲在地上畫圈圈,但是真奇怪,我就是有一種感覺,他一定就是賣麥種的商人

我向前走去,看了一眼擺在地上的麻布袋,裡面裝的東西,好像就是麥種呢~?

「老闆!您的攤子是賣什麼的?怎麼這麼冷清啊?」

我好奇的問道,只見老闆抬起頭,瞄了我一眼,又繼續低頭畫著圈圈,默默的嘆了口氣

「林北啊!是賣麥種的啦!最近麥價跌的很兇,根本沒有人要種麥子了啦!唉.....這該叫我怎麼過活....」

嗯…?麥價跌很兇...?那麼如果我現在買全部的話,不就最便宜了嗎?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嗯哼!很好啊!」

我不知不覺滿臉笑意,下意識回了這句話,老闆卻猛然抬起頭來,狠狠的瞪著我,彷彿要殺了我般,惹得我汗流浹背,


「啊..哈...不...我....我的意思是說.....我全買了.....您的...麥種...呃....」

我心虛結結巴巴的說出,但老闆聽見說我要買下全部,便樂的笑開懷,之前的愁眉苦臉全部「刷~~」的消失得一乾二淨

「嗯....哼....哈哈哈!您早說嘛!這些在您眼前的就是我全部的存貨,看到什麼就全拿走吧哈哈啊!」

老闆一邊大笑著,一邊把麻袋全部一拖拉骨的拖到我面前,最後還不忘面帶微笑,對我伸出手.....要錢.....

我直接打開小皮袋,把我那"跑路"爸爸昨天給的錢全部交給他,乾脆到我都被自己嚇到了

「唔....給那麼多喔...?」老闆兀自的打開牛皮紙袋,雙眼探進,低聲咕噥著

我看著他
「嗯...?我給多了嗎?那麼多了就還給我吧!」

嗯哼!?老闆好像被嚇到的睜大雙眼,愣愣的轉頭看著我,接著「噗呵~」的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怎麼可能,大爺您給得剛剛好,老生真是感謝您啊哈哈.....呀啊!」

說完這句話後,他跟風一樣的.....跑路了.....喔!怎麼每個人都學我爸啊?搞笑嗎?哈哈哈!

罷了,我吃力的把地上的麻袋拖呀拖,拖呀拖,往我家的方向拖去

但沿路上就是一群智障,在那邊竊竊私語說著「白癡...他不知道麥價跌很兇嗎?這樣會賠死喔!」

混仗東西!有種當面跟我講啊!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出來單挑嘛!

雖然很辛苦,拖呀拖,拖呀拖,總算拖回家了,但回了家又~被老婆念了一頓

「有沒有經商腦袋啊!你知道現在麥子價格很低嗎?要做商人也不是這樣做的!還把門踢壞了是怎麼回事!@$%$&*」

唉!我就是知道現在價格低才買的嘛!不要懷疑你女兒好不?搞得我好像都欠你們命一樣.......

至始至終,我一直都相信著我的女兒璃璃,只有她不會背叛我,那麼的天真可愛,我靠......



在窮了幾個天後,有一個長相很抱歉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我家來,口口聲聲說要找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事?

「大哥!您好啊!請容許我問幾個問題,請問您幾天前是不是買了一堆麥子呢?」

「蛤?有啊!你做什麼哪?啊~~」

我邊抓抓屁股,邊打著哈欠,雖然有點不太禮貌,不過你在一早就來煩我就是你不對,別說我待客不周喔!



「嗯...非常好,那麼請您將您所有的麥種全賣給我吧!」

那人突然對我鞠躬,邊喊著,害我因嚇到而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之前不是我什麼麥價大跌,沒有人要種的不是嗎?怎麼現在.....?

「你等等.....前幾天不是說麥子價格太便宜沒人要嗎?怎樣你現在要買全部呢?」

他抬起頭,神情慌張的看著我

「快啊!不然那些人就會來跟我搶了!」

啥....................?搶三小?我皺起眉頭看著他

「你如果不跟我講怎麼回事,老子就不考慮賣給你。」

他花容失色,臉色慘白,嘴巴顫抖得開開閉閉

「....因為之前去年都沒人種麥子.....現在市場很缺貨.....麥價........大漲了....請您務必賣給我!拜託您了!!」

呃.....原來是這樣喔!呵呵呵~~

我露出猙獰的笑容,這樣的話那麼我就不可能只賣給你啦!我應該把它們拿去市場賣,叫價越高越好囉!璃真的很棒呢!不愧是我的女兒哈哈哈!!

「聽你在放屁!滾!林北要睡覺!」

我大吼幾聲,把他轟出去,「碰!」一聲的把門關上去,啊哈我忘記說了!門已經被我重新裝上去了,那天被念的原因也包括門呢!

然後我隨意拿起兩三個小皮袋,根本無需整理,因為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裝了一堆錢錢,哈哈哈!!

我抱著那些麻布袋,從後面的窗戶悄悄爬出去,結果跌了個狗吃屎,不過沒關係,我終於要賺大錢了!我好棒喔!

我拖呀拖,拖呀拖,沿路果然都有人一直往我這靠過來,一直想跟我商量麥種的事情,

不要打擾我了,我不會笨笨的只單賣給你,我要把價格炒得很高很高,反正現在只有我有麥種,你不跟我買跟誰買呢?市場真的深不容測呢!太強了!

「大哥!大哥啊!請你把麥子都賣給我吧!我願意出很高的價錢跟你買的!」

「別聽他的!老闆!全賣給我吧!嗯...我這裡有10個金幣,賣給我就全給你了!」

「老闆!!老闆!!!賣給我!!啊!!我有15個金幣!!賣給我!」

我聽到真的內心大悅啊!當時的1個金幣就可以維持我們家兩個月的生活了,再給多點,再給我多點啊!

「你知道還有很多人想買嗎?我怎麼可能全部都只賣給你啊!」

我皺著眉頭,露出難堪的表情,這招真有效,他們的喊價越來越高,我也越來越興奮

「不要賣給他啦!賣給我!我出價20個金幣!」

「好啦!我出25個金幣!你不要吵!」

在他們搶的越來越兇,甚至要打架時,這時有個穿著正派的男人推倒那些人,逕自的走向前來,

「喔....看看這些笨蛋,我出價200個金幣,你賣不賣?不賣我就拉倒。」

「.........算了,我沒那麼多錢....」

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紛紛離去,而我卻從未如此開心過,200個金幣耶!這可是天價啊!

「大哥.....你出手夠氣魄喔!我賣了!」

「好決定!我自有方法把200金幣賺回本,這根本不算什麼,你不用在意,錢拿去我就感謝你。」

他拿出兩袋沉甸甸的中型布袋遞給我,我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看見裡頭就快被裡頭的金幣給閃瞎了。

隨即有兩個高壯的男人從他背後冒出,把所有的麻布袋都抱走了。

「好個大賺一筆的日子!」我開心的笑了。

****

從今之後,我想賣什麼東西,我都給璃幫我決定,而且我真心覺得璃是上天賜的神孩子耶!每次我批她決定的東西時,總是能以最低的價格買進,以最高的價格全量賣出,因此錢滾錢,利滾利,我也就越來越有錢了。

真慶幸我當初沒有一意孤行的把她丟了,老婆也是神呢!阻止的真到位。

但就在我錢越賺越多,家裡的金幣堆成山時,我總覺得會有人來偷來搶,甚至會對我的家人造成傷害,

所以,我決定搬家,搬到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讓他們可以安心的生活,我相中離市區挺遠的一片大草原,附近人煙稀少,風景也很優美,是絕佳的選擇地點,

工程默默展開,為了讓老婆和璃可以住得安心舒適,我決定蓋一棟大房子,金額高也不算什麼,約莫351個金幣,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小事一件,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此外,我知道那棟房子離市區遠了些,老婆買東西也許會有點困難,所以我聘了10個傭人和2個管家,負責他們的生活起居,得照顧他們服服貼貼的,因為我不會在那個家。為了賺更多錢,我得住在市場附近,偶爾才會回去看看老婆,問問璃的意見。

會發生什麼事呢?我都準備那麼齊全了,大概不會有事吧!

啊!還有呢!我想璃的直覺那麼好,等她長大一點,直接就來我身邊幫助我吧!當然是要等15歲後囉!

我想有事的應該只有我吧!到現在看到金幣還是會有點快瘋掉,我得控制控制,不行讓璃看到她的爸爸是這個瘋子樣,這樣在他心中的慈愛爸爸的形象會破滅喔!

我又笑了出來,這些事情真他媽的夠好笑........



(下篇待續)




更新再開!

原本只是因為在玩海龜湯,突然間發現自己有很多坑沒補哈哈阿
這篇是2015寫的稿子,沒什麼改就放上來了,希望大家不要見怪這奇怪的筆風qq

目前應該會依據這個活躍度「亂>夜鷹>慾望之靈」來開始補坑。至於《那紛采》,過了這麼多年劇情還是沒想好,所以就先暫時擱在旁邊了~~

時間過得真快,我已經大二快大三了,然後放了好幾百年這部落格都沒更新。

其實是在寫「亂」的大量番外?但真的主線都沒發展好,寫什麼鬼番外ㄚㄚㄚ!(翻桌


反正就先這樣,ㄚㄚㄚ期末考考完再說啦幹


亂 第四章 分離-2

『滴..滴答...』

聽見那句話後,雙手突然無力,又沉入了水下。肺部又被擅自闖入的水入侵,那是來自蘭家大宅的湖水....好痛苦...好痛苦....

努力揮動四肢浮出水面,只為看見那位推我入湖的女子。雙眼迷濛,不知道是被湖水還是淚水給肆意混濁了。木橋上那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是霜姐。我不由自主用力的咳了幾聲,想讓那放肆的液體離開我的肺部。

「咳...咳!霜姐....」
灰暗的天空落下了滴滴雨水,欲發欲烈,不耗一會功夫,水面漣漪,雨滴濺起水花,若只是輕聲細語,只怕會被激烈的滴答奪過風采。

「若白,你快躲入木橋下吧!待我矇過那些士兵,你再游向岸邊逃生。」剛剛流著淚的霜姐,揮起衣袖擦拭眼淚,對著湖面上的我露出淺淺微笑,就如什麼事都沒發生、平常與我相待般,她是如此的美麗既堅定。

「可、可是...霜姐...」
腦袋一團混亂,霜姐要我獨自逃走?這怎麼行?!我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她打斷了。

「別再廢話了,等等發生什麼事情,你都給我閉上嘴,然後在橋下等著。」
她堅定的看著我,語氣雖然兇狠,但帶著些微顫抖,又有點哀傷。

她別過頭,轉身背對著我,輕輕的道。
「如果....如果你還當我是姐姐的話,就聽我這次好嗎...若白,別再讓我難過了....」

雨滴落在我的臉上,使我看不清她的樣貌。那是一位悲哀的女子。自始至終,總是我一個人在讓霜姐難過,過去的事情就罷了,但一個小春,就能讓我與從小一起生活的親姐姐吵架、不信任。對我來說,我們的關係是這麼容易破碎的嗎?

我心痛了,絞心刺骨的痛了,她是多麼的愛著沒出息的弟弟,即便我一次又一次的狠狠傷了她,她還是會張開她的雙手,擁抱著我,保護著我,不讓我受到一絲傷害。

然而這次她很有可能即將失去性命,就為了保護我這個蘭家的唯一血脈。

怎能讓她的心思被我毀壞?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乃踏木而傳來,是那些追兵!我一急之下,遊向木橋下,手一把抓住橋的支柱,支撐我因在水裡掙扎而有些疲憊的身子,使我不至於無力沉入水裡。

「我看是誰在這裡呢?原來是蘭家嬌貴的大小姐,平時看你整整齊齊的,怎麼現在衣貌如此凌亂呢?」豎耳一聽,是一個熟悉的女聲,那語氣冷冽刺骨,詞語又格外諷刺,若不出我所料,應該是剛叛變的侍女,黎青海的遺女—黎春。

「黎春,你究竟想幹嘛,將我們蘭家逼至此絕路。」

「我早就知道你發現了我的身份,但也沒人會相信你,畢竟你只是一屆弱女子。」黎春輕笑一聲,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也沒什麼,就將以前你們對黎家做的事情,一一償還罷了。」她以輕蔑的語氣說著,完全無法相信她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也沒辦法想像,她早上還是一位彬彬有禮、可愛的侍女。

我在木橋下,故作冷靜的聽著她們對話。即使對話的只有兩人,但我知道橋上肯定不只兩人,定有數位手持利劍的士兵。

「即便如此,我蘭霜只要活著,就不會屈服於你這個賤人!死了也會爬到你的夢裡,要你這個賤婢的狗命!」
蘭霜對著黎春叫囂著,用詞語氣一聽就是存心要惹怒對方,這時一道道新新響起,聽見了數把劍出鞘的聲音,霜姐為何要講這種話?我不禁用力揪著胸口一把,緊張萬分。

拜託,霜姐不要發生什麼事情啊....我閉起眼,低頭默默的在內心祈禱。

「哈哈哈!死到臨頭還是如此的堅定呀!小女子真是欽佩欽佩。」黎春一邊笑著,一邊拍手,但掌聲停落,笑聲收起之時,她喊起了我最害怕聽見的聲音。

「來人啊!把這個女人拿下!」

此起彼落的刀劍聲抽起,我雙眼因震驚而睜的大大的,他們想要對霜姐幹什麼??拿下是什麼意思??是要殺了她嗎?!我現在該怎麼辦??一瞬間腦袋千思萬緒,我要爬上去救她嗎?不行....如果我這樣做的話,就白費了霜姐給我造逃跑的機會了,我一個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怎能是幾個粗壯大漢的對手.....
「啊啊啊—」

「碰!」
聽見霜姐一聲尖叫,爾後身子一軟倒下,木橋發出沉重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心臟痛苦的揪在一起,我努力忍住崩潰大叫的想法,但眼淚卻不受控肆意流出,來不及了。

怎麼會這樣....霜姐被殺了嗎?!恐懼危險的想法纏繞心頭,霜姐走了我又該何去何從....

我這樣的廢物,還說是一個男子漢嗎....對於完全無法抵抗的自己,只想拿起霜姐頭上那隻有著藍綠寶石的髮釵,狠狠插進自己的心頭。

「帶走吧!我暫時不想看見這個女人。另外,去找到剩下的那個10歲孩子,找到就殺了他,切記不要心軟。」

「是!黎大人!」
黎春命令道,腳步漸行漸遠。士兵大聲允諾,能感受到他們的絕對服從,要是我被找到了,肯定會被殺掉的....

聽見了霜姐身體被拖走,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人的雜聲越發安靜,只剩大雨落水之音,擾亂了湖心與吾心。

我得游向岸邊,但這湖這麼大,不知道方位的我,能成功嗎?會不會到一半就疲倦至死了呢?又或是被追兵發現,在湖中被亂箭穿心,成為湖中眾魚的食物呢?

此時,一隻純金色的錦鯉從五米之外,朝我筆直游來,彷彿為我而來。
它徐徐的停在了我的面前,輕輕搖晃著魚鰭,似乎是一個在等待指令的僕人。

「錦鯉先生,你能帶我遊向岸邊嗎?能離開蘭家大宅的岸邊?」我低頭輕問著,雖然知道它只是一條魚,聽不懂我的話,也不會回應我,但還是抱足的希望的傾問。

剎那間,錦鯉彷彿聽懂我的話,緩緩轉過身子,往我的西南方游去。雖然驚訝了一下,但為不要追丟,我馬上放下驚訝的心情,起身游了過去。

但畢竟發生太多事情了,有些乏了,跟不上金錦鯉,但它時而停下,彷彿在等我一般。沿路完全沒有追兵的視線,湖的水也越來越淺,腳能碰觸到底,使我能比較省力,一路順暢。
片刻後,我遊到了岸邊。我吃力的將雙手放上岸邊的黃土上,撐起身子爬上岸。岸邊黃土寬度極窄,只能站著一人,與高長四米、圍著蘭家大宅的圍牆。
這圍牆十分高聳,要爬過去是絕對困難的。在快速掃視圍牆之後,卻發現我身子右下邊有個小小的破洞,目測剛好是我能鑽過的大小!

「謝謝你,錦鯉先生。」察覺到錦鯉是有意幫助我的,我轉身,蹲下身子,與錦鯉道謝。

金錦鯉聽聞之後,變轉身游走了,消失在湖中。

我回頭看著那個小洞,臉上佈滿著水痕,是雨水或是淚水?我已無從得知,滿腦子只有霜姐她說的那句話
「我愛你,所以你要活著。」
伴隨這句話,她那琥珀色的雙眸流下兩道淚,皺起眉頭的美麗臉龐,過去對她造成的種種傷害,這些會成為悔恨,永遠留在我的心中,造成無法泯滅的傷痕。

內襟裡藏著那把她給我的扇子,既然已經接受了她強給我的命運,那我死也會將它完成!作為蘭家最後的子弟,下定決心。我用力的鑽進那個小洞裡。

「痾!嗯!」
圍牆的洞十分小,讓我吃力的將身子鑽入,為了讓身體前進而左扭右扭。洞壁堅硬銳利的劃破我的衣裳、刮傷了我的皮膚,淡淡血味飄出。

大雨仍在滂沱,頭穿過了洞外,外頭泥土灰塵的味兒沖淡了血腥味。加把勁,我最終爬出了牆壁,外頭是從未見過的街道,簡陋的木造矮屋,可能是因為大雨,路上毫無一人。

接下來要去哪裡呢....左思右想還是得找人來幫忙,不快點跑的話也可能被那些人抓到....
對方向毫無認知的我,隨意的朝著一個方位狂奔而去。

終於,街道上人越來越多,我隨意抓了一位撐起傘男子的衣袖,想向他求救。
「先生!先生!請你幫幫我!」我緊張的對他大叫著,換來的卻是被甩開的下場。

力量之大,我被甩到旁邊的泥巴坑裡,冷冷的泥水濺起全身。

男子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拍拍適才被我拉住的衣袖,彷彿在嫌棄我一般,
「走開,小乞丐,我可沒閒錢救助你。」
看來我的樣貌被男子誤會成要錢的乞丐,語畢,男子離開了,我雙手撐地想爬起身子。衣裳破爛,沾滿了土黃的泥巴,好痛...剛剛被割傷的傷口還流著血,好痛....我的左腳好像拐到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但此時已經沒有那個溫柔的姐姐,抱住我的身子安慰我的傷痛....我耗費大量力氣,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子。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些事情呢?此時此刻的我只想癱軟倒在地上,用力嘶吼的大哭著。

不行,我是蘭家最後的血脈....我要堅持下去,區區左腳踝的刺痛又怎麼阻攔我?一拐一拐的走著,人們當我是乞丐,不客氣的撞著我。雨也還在下著,眼前仍是一片模糊,究竟能去哪裡呢?

腳一崴的,我重重的摔了身子,泥巴再一次濡溼了破爛不堪的衣裳,傷口浸入髒水時痛楚傳遍了全身。啊啊啊啊...已經沒有剩餘的力氣能爬起了,好冷...

這些難道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嗎?過去的我從來都沒有如此痛苦過,失去家人失去霜姐,心痛;身體多處割傷,被髒水侵蝕,身痛。
我怎麼不剛剛,直接跟著家人被殺死,就算了呢?乾脆直接躺在這裡,被追上殺死算了,被撞死算了...

「喂喂!臭小子!別給我擋路啊!」
有人在說話,我勉強的抬起頭看,模糊的看見,是一匹馬在說話....

呵呵...我閉上眼輕輕勾起唇笑了,肯定是瘋了,快死了....這一定都是我的幻覺...
不!我一定已經死掉了,剛剛那隻錦鯉也是我的幻覺,魚怎麼可能會聽得懂我的話,還替我帶路....我一定是死了,現在躺在天上做夢呢。

「怎麼回事?馬車怎麼停下了?」一個聲音傳來,是女聲。

然而意識漸漸模糊,身子又冷又痛,我沒辦法再撐下去了,往後聽見的聲音也漸漸消逝。眼睛也只能微微張開,但也無法看見那隻馬....或是誰在說話....

「稟報娘*,前方路上有一個***,擋住了馬兒******」

「將他*****上,本宮要********」

「是!」
突然身子騰空,只感覺被溫暖包裹,是霜姐嗎?她來擁抱我了嗎?感受到正躺在一個人的大腿上,我使力的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素雅溫柔、熟悉的霜姐,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她雙眸深黑、眼神銳利,彷彿能吸人入那深邃。頭上戴著華麗的髮釵和花朵,晶瑩剔透的寶珠垂落輕觸我臉龐,額頭上有點著朱紅的三瓣花印。五官端正秀麗,比起霜姐,她有的是一股大氣與端莊的氣場。身上的衣裳似乎比母親和霜姐穿的高等,是來自大食的絲綢嗎,那可是極致的高級品,普通人是穿不上的.....

「孩子,告訴本宮,你的名字?」女人輕啟朱唇,溫柔的道,眼神卻不減一絲銳氣。

「中書令蘭元珍之子,蘭若白....」我吃力的吐出這句話,雖然不明白這個女人的身份,但看她的穿著和語氣用詞,應該也是身份顯赫的皇宮貴族了。若不是給予黎春兵符之人,也許能庇護我也說不定,就算是短時間也好。

聽聞,女人愣住一下,輕輕的笑了一聲,瞇起眼嘀咕著。
「呵呵....有趣有趣.....」


爾後她說了什麼,也不重要了。強撐已久,意識逐漸關上大門,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極限了。緩緩閉起雙眼,全身癱軟無力招架了。

未來的事我不清楚,但有一件我很肯定的事情。


『蘭若白的命,不再是我的了。』



(下篇待續)


更新重開,雖然也沒人會看,但就是想寫完啊啊

最後一次寫小說是高中,現在已經大二了,很久沒碰,果然沒什麼手感。

然而故事在心中發酵數年,希望能更有趣,蓋過手感變差~~~